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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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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的到来,就算是没熬夜的蓝欣凌也有些倦意,不过,她毕竟还是个普通人,虽然有霜魂附身,但她普通人的体质却没有改变。

这个世界,一天八个小时中有三个小时是黑夜,一般人熬个一两天没什么大碍,魔师则更长,但是倘若真的长期不睡,就算是魔师也很容易出现精神崩溃。

敬皇楼第九十九层,这里只有四十个左右的修炼房间,和五个升降梯出口,其中最中间一个升降梯出口由两个中年男子看守,看威风凛凛的样子就让人觉得实力不俗,不过他们在见到月熙时,却向她深深地鞠躬。

“一百层其实是我们住的地方,既然小妹你都说了,我也就先休息休息,明天和你一起去风扬学院。”她们俩在升降梯内告别,而蓝欣凌继续向上。

升降梯依旧缓慢,而她从第一层坐到一百多层也渐渐习惯。只不过,她的心一直都七上八下着。

虽然母亲一直都说,外公很想她,但是,她从母亲给她看的照片上,却感到外公是一个十分严厉的人,而且通过通讯器听过他的声音也感到很冷淡。

所以她也一直想见一见外公,想看一看外公是怎样的人,但是她却又有种感觉,感觉自己在外公面前会说不出话来。

升降梯停下,而门也渐渐开了,相比于第一百层华丽的过道,这一层总让蓝欣凌感觉空荡荡的,除了一张桌子,一个闭着眼睛盘膝而坐的人,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你来啦。”

诶!

蓝欣凌一惊,连忙向着男子鞠躬问好,只是她的声音却有些颤抖。“外,外公。”

《重生之搏浪大时代》

“坐吧。”敬皇向桌子对面摆出了个请的手势,而他也渐渐睁开了眼睛。

“不用这么约束,当成自己家就好了。”

自己家?就一张桌子这么寒酸?

当然蓝欣凌不会这么想,只是她一边逃避着外公犀利的眼神,一边小心翼翼脱下鞋子,有些慢吞吞地跪坐在敬皇对面的坐垫上。

敬皇也不着急,一直看着她到最后的低着头,放在腿上的双手死死的拽着衣摆,这个样子,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说说我在你眼里的第一印象吧。”

“那个,在照片上……听声音……是个严厉的……是个伟大的……”

她从未想过外公会直接问出这样的问题,而空荡的房子和外公冰冷的眼神,总让她觉得很压抑,一时之间,她吞吞吐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外公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继续问道。

“你对机械有什么看法?”

“对机械的看法……”蓝欣凌喃喃,她的声音渐渐低,不知道为什么,两行眼泪却流了下来。

“机械是……

“生命,可以创造生命,也可以毁灭生命……”

敬皇听了她的话,神色立刻凝重了起来,因为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蓝欣凌自从失忆以后,就不喜欢接触机械,尤其是一次性的机械她甚至连碰也不会碰!

“说的很好。”敬皇淡淡说道,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擦干抬起头满脸惘然地看着他的蓝欣凌眼角的泪水。

“能敞开心扉的和我说出这些,我已经很满足了。不过,好哭的女孩,以后要嫁不出去了。”

“谢谢你,外公……”她的右手轻擦过敬皇的痕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颇为脸红地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只是一想到一次性的机械,满脑子都闪过一些模糊的奇怪画面,然后我总是控制不住眼泪往下流……”

“所以就哭啦?傻孩子,真有什么能一直让你感动的事吗?”敬皇变了,看着蓝欣凌的眼泪不停地流下来,他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就连声音也不在那么冷淡。

感动么?蓝欣凌并不知道,但是外公的变化让她有种莫名的亲切感,而她也点了点头。

“外公,你的手还是那么冰凉……”

“你……恢复记忆了?”然而,敬皇一听到她的这句话,立即盯着她的眼睛,想要弄清楚这一问题答案。只是她却迷惘地摇摇头,就好像她对这句话的熟悉感到惊讶,只是却想不起具体的细节来。

看着她的样子,敬皇显然有点失落的样子,许久过后,他才有些渴求地望着自己的孙女。

“既然机械在你的眼中犹如生命,那么是否你愿意向我学习一些简单的机械术呢?去创造更有意义的生命!”

“学习机械术?创造更有意义的生命?”她有点疑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如果哪一天我不在了,我希望你能替我管理这幢大楼。”

“可,可我什么都不会……”

“所以说,我会教你。”敬皇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但他的心中却是苦涩的,因为他想让蓝欣凌完全继承他的机械术,恐怕已经难以做到了。毕竟他唯一也是最强的能力,就是让机械成为一次性的消耗品。

“嗯。”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只是敬皇那突然温柔的话语,让她忘记去想什么言外之意。

之后,敬皇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并交给蓝欣凌一枚火焰勋章之后,便让她先去休息。

而来到升降梯旁,她发现好有人在乘坐,于是便等了起来。

偶尔回头,看见外公闭上眼睛冷峻的模样,她想了想,嘴边不知不觉就多了几分微笑。

原来外公他也不是想象中那样冷淡,虽然他的声音很冰冷,表情也很严峻,但是,温柔起来却像是……

像是什么?

她的想法突然停止,粉蓝色的眼睛空洞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动也不动。

那是恐惧的表情!呆滞的她,直到升降梯门开后出现的那个人与她擦肩而过,她才稍有点回过神。

可是,僵硬的动作却没有任何生气,她行尸走肉般走入升降梯,而她失神地看着渐渐关闭的门,看着提着公文包的白衣黑发男子和外公说上的一句对话,只是她却无心入耳。

他是谁?古铜色的皮肤,半只实验眼镜,还有拉扯黑色领带时狰狞的表情,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为什么他样子让我恐惧,可我在哪里见过他?为什么记忆会这么模糊,就好像和那些模糊的画面一样,是我失忆的……缘故吗?

我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手不知不觉中贴近侧脸,然而,她感受到泪流淡淡的温热,就像止不住的血,伤痛不已。

一百层,华丽的过道,留下一滴滴残忍的泪却无声无息。而失神给她的寂静,在一进房间就躲进被窝,甚至连旁边淡淡的哭声也没听见。

……

“敬皇,我要一个更大的实验室!”

男子没多说什么,只是张口就提出了他的需求,只不过,他并没有底气能要到,毕竟最近他的实验一直没有突破,而且之前也向敬皇要过实验物资的经历,可每一次都很艰难。

“金楼,你去吧。”敬皇沉默了会,冷冷地说。

“什么?金楼!”男子眼前一亮,差点跳了起来,不过他却万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金楼,那可是机械城除了敬皇楼之外最大的建筑,这里不仅有机械城的高端科技,更是各种稀有素材的合成宝地,虽然唯一遗憾的是所有元素楼只有金楼距离敬皇楼最远,魔力供应上存在问题,但是男子可是普通人,他早已习惯了在缺乏魔力的状态下研究。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金楼半步!”

从男子来过之后,敬皇就没睁开过眼睛,他的话语虽冷淡,但却让男子乐开了花,对于一个科学怪人来说,这种限制根本不算什么,而他直接就告辞了敬皇,连夜就赶去金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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